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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讀云陽:秘境/紅獅觀音廟
2019-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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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轎車在云陽老城至紅獅鎮的縣級公路上。

    穿過烏羊溪大橋,轎車便逶迤而上。翻過三溪口埡口,經過廟中鴻恩寺舊址,穿過高速公路橋小的涵洞,便直接翻越棗樹埡。

    棗樹埡,沒有棗樹。只有幾間孤零零的房屋。站在埡口,紅獅云陽兩鎮便一目了然。在埡口的下方是宜昌至重慶的高速公路,公路穿過埡口下方。而在更不遠處的下方正在建設的還有高鐵,是重慶到上海的高鐵的重要干線。這里十分蔽塞,但是腳下,大山腹地卻很便捷,這就是中國建造的“奇跡”。

    翻過棗樹埡便是紅獅地界。

    這里,鄉村公路和高速公路并排前進。最為奇怪的是鄉村公路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腳下飛馳的轎車和長長的大貨車……沿途下山,沿著中朝溪婉約前進,轉過一個彎,赫然便是一座小廟。

    廟前。原來就是一塊荒地。一條鄉村公路逶迤其間。公路下是一條中潮溪的溪水婉約地繞過。溪邊有公路橋,橋不矮,偌大的空間和很美的弧度讓這一座石橋很是迷人。橋下貌似干涸著。但是亂石間還有水聲潺潺。嶙峋的山石和荒寂的水草、蘆竹、棘刺,間或有油桐樹羞澀地掩藏期間。倘若說這里有“水”倒是甘甜清冽無比?,F在農村都退耕還林了,而野豬也十分猖獗。偶爾有山雞、水雀、白頭旋在山林間掠過。倘若是晚春的黃昏十分,這里有杜鵑在山谷間逡巡,其凄厲的呼喚久久傳響,讓人不免傷懷。仿佛來到了一個“不毛之境”一般。而我卻想起了詩圣杜甫在云安寫的詩句來“杜鵑暮春至,哀哀叫其間。我見常再拜,重是古帝魂?!?,想來也十分貼切準確,這就是“寫實”大詩人的偉大魅力……

    幾年前,我們曾經在油桐花開的季節在這溪溝里野炊過。

    當時,隨便搬幾塊卵石便壘砌起一個野炊的灶膛。十多米寬的溪畔很多雜草野枝,所以,這里作野炊到也十分愜意。

    那時候,這里沒有高速公路,也沒有高鐵涵洞,那時候,這里沒有的每一塊田疇都種滿了莊稼。在春天的季節,山水也是梯田層疊,山花爛漫;山澗,溝渠引水苗圃生機。特別是油菜花生機盎然地欣然著?,F在,行人減少了,房屋空洞,莊稼地一派雜草叢生。鄉民們正在拆房,新農村已經向大場鎮聚集。偶爾有牛羊群在山間草地上悠閑散步。說不出是荒涼還是空寂,一切顯得清冷的寂寞。

    那一天,我們選定一處空曠準備野炊。之所以選這里,一是溪水盈盈、水聲鳴佩、取水方便,絕無鬧市之喧囂污穢;二是這里不遠處有高架橋,橋上是渝宜高速路段,而在更不遠的大山腹地(也就是著名的大埡口)山腹地有十多公里長的高鐵隧道正在秘密貫通。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里不遠處有一座新建的“觀音廟”。

    好一個禪意?

    好一個空蘊!

    我到十分嗟嘆這里的鄉民委實不凡,不然能夠在這里蔽塞的地方竟然建如此“功德”寺廟來。

    說來長,其實短。只一個念想,轎車便從公路旁的小廟經過了。我意猶未盡,便倒車重新來到飛檐花棟的山廟前。這是一座新建的觀世音菩薩小廟。我很詫異,這里怎么會平白無故冒出一座小廟來呢?

    廟不大,但是廟門雄偉,高聳在公路上。沿著兩端二十多級石階方可抵達廟門。在大殿前的立柱上有一對聯,

    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空。

    在這樣荒寂的地方遇見一座小廟本來不易,現在看見這樣一幅對聯,更給人無限引的震撼。

    禪意無邊。我震撼我的周遭,我的坐井觀天……

    “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天”。出自宋代的《嘉泰普燈錄卷十八》作者是釋/雷庵正。盡管是佛家偈語,充滿了神秘的力量。但是同樣作為文學欣賞也不無可,在當今小學的課本里也作為“經典妙語”出現過。倘若不入佛道,這對聯本身就具有極高的藝術想象力和哲學思辨力。能夠選取這兩句的也是“高人”。

    在我書架上就有一本《禪道詩300首》。像這樣的禪語機鋒妙語比比皆是。盡管在寺廟道觀這樣的禪語很尋常,但是,對于一個大山深處文化不高的地方,能夠有心善舉。能夠別出心裁也不是不可能。距離這里不遠的紅獅鎮就有“彭詠梧革命紀念館”,而在廟子溝更出過幾個早期革命者。也許,正是如此,這個捐獻建廟的紅獅村民xxx才有如此善舉。

    揣度上句,暗含捐贈者對故鄉的思想之牽掛,月寄歸心;揣摩下句,暗含物欲盡去空則滿的實在。試想一個普普通通的云陽山民,從這里出發,也許就是赤裸裸的出山、出川。但是他從來沒有忘記下山前對著大山許下的諾言。賺錢之后,念念不舍的還是對故土的那最后的一吸念想。

    他,沒有忘記,也從來沒有忘懷。

    于是,這里便有了一座袖珍版的“觀音廟”來。

    紅墻還在,香火已燃,觀世音的佛光就這樣掩映在云陽人文地理的秘境中,等待有緣人去發現。

    在返程的路上,我一直意象著“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空”。是對有的存在呢?還是為空的圓滿呢?是對故鄉本樸的念想呢?還是對人事的絕想呢?最后,在搖搖晃晃里,我入眠了……

    在高速路口,我終于從飛速的困頓里返回紅塵的喧囂里。

    2019年3月4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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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簡介


居住三峽,執教鄉村,中師學歷,純粹草根;酷好文學,偏愛圍棋,遨游網絡,弘揚國學。曾經先后擔任中國圍棋棋院“圍棋論壇”、棋魂網“圍棋論壇“版主,新浪網“讀書沙龍”論壇版主,新浪草根名博“我看娛樂圈”管理員、主持新浪草根名博“草根大訪談訪”、新浪網“天下行棋博客圈““圍棋名博訪談”等網絡文化職務。素以倡導圍棋和文化兩面旗幟的文化交流活動。向后接受過一起寫論壇在線訪談和《名匯》雜志的專題訪談紀要。組織過中華文化義工聯合會的文化和天下行棋圍棋文化活動。撰寫的文章先后發表在《北京晚報》《重慶晚報》《圍棋天地》《秋興(夔州杜甫研究會)》《棋藝》《重慶旅游雜志》《收藏之聲》等報刊雜志,部分作品入選《中國棋文化》《網與人生》《文濤拍案》《換個角度看與寫》等棋藝文化類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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